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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成熟了

2020-06-05 08:29:55 来源:中国水运报 作者:江初昕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从字面上说,芒种的意思是麦类作物成熟到了夏种大忙的季节。农谚言:“芒种芒种,连收带种”“四月芒种麦在前,五月芒种麦在后”。江南的芒种时节,小麦大多已经成熟了。

因为正值初夏,天气多变,时常有冰雹、大雨、大风,眼看就要收割的小麦可不能糟蹋掉。父亲麦收前夕,走在田埂上,口袋里揣了个收音机,时不时收听天气预报。火红的太阳烘烤着金黄的大地,麦浪翻滚着,热风浮动,吹送着已熟透了的麦香。麦浪麦香已酿成一种磅礴之势,在田野上滚动,在天地间升腾。父母亲翻出去年的镰刀,上面已是锈迹斑斑,赶快就着磨刀石,一上一下有板有眼地磨起来。刀锋出来了,割麦子就快了。赶上好天气,全家齐上阵,那时抢收麦子,都是左右邻居一起前来帮忙,你家收好了,再帮别人家,一块地里干活的人很多,割的割、运的运,架子车“嘎吱”的声音,牛儿奔跑的声音,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番热闹的景象。

要收割的还有油菜籽。芒种时节的油菜籽已经黄了,菜荚上饱胀鼓圆,沉重压弯了身腰,清风吹来,发出“哗哗”清脆的声响。割油菜籽显得特别小心翼翼,弯腰下去,抓住油菜秸秆,镰刀麻利割下,再轻轻地放在的路旁晒干后,就可以铺上竹垫子,用小木根轻轻敲打,又小又黑的油菜籽俏皮的四处滚落。一阵敲打后,眼前就是一堆蓬松的油菜籽壳,用竹筛一筛,乌黑的油菜籽和壳就分离了。油菜籽晒干后,拿到油榨坊里榨出香喷喷的菜籽油,那时对辛勤劳动的犒赏。

麦子和油菜籽都收好以后,耕地就空了出来,这是可种上棉花、玉米,也可插上一季晚稻的。特别的水稻,这边刚刚把油菜籽或小麦收完,就立即往田里放水,灌满水后,就把耕牛赶下田里开始犁田。田里有了水,不少泥鳅都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我们小孩从家里拿来竹簸箕,顺势往田里一捞,总能捞出不少活蹦乱跳的泥鳅来。平整好水田后,就开始插秧苗,这时的秧苗一般都一尺多长。为了赶时间,吃饭也是在田埂边上仓促解决。我们这些小孩,承担起端水送饭的任务。要是秧天较多,就是打晚工,也要把田里的秧苗插完。这时在田埂上打起火把,大人们弯腰插秧,秧苗的间距也只能凭着感觉了,晚上插的秧苗难免会歪歪斜斜。黝黑的夜空下,繁星点点,田野深处蛙声一片。

有这样一句农谚:“芒种芒种赶忙种,过来芒种白白种。”玉米和棉花栽培虽然不是那么赶时间,但也不能耽误时间。人们在脖子上或腰间挎一个兜,盛放玉米种子,一手持小铲子,一手点籽,一棵一棵地点播。一天都不能缓劲儿。

种好了庄稼,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浇地,因为土地干湿不均,玉米出苗不齐,影响以后的长势及授粉。等抢收、抢种结束后,要是下一场及时雨就遂了农民的心愿。

夜晚雨至,“哗哗”敲打在房瓦上,大人们一定是幸福的,躺着床上嘟嚷着说,芒种雨水贵如油呢!地里的庄稼仿佛抓住了季节的尾巴,奋力拔节长高,不久染绿的门前那片丰腴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