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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之城 | 重庆马桑溪,一个因义渡而出名的古镇

2020-06-01 14:00:00 来源:长江狗万官网 作者:

万里长江自江津石漠镇进入重庆,至巫山县碚石镇出境,流域内长达683.8千米。在近七百公里的长江两岸,有上百个依托渡口与码头形成的场镇。而与其他渡口不同的是,马桑溪渡口有一个响亮的名字——义渡。

义渡,指民间或官方捐资兴建,以便民为目的,供行人免费或低价渡江过河的渡口。

重庆有史可考的义渡,起源于清乾隆年间。200多年来,从乡里之义到民族大义,一个“义”字,写满了“仁义”“忠义”“正义”,彰显出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时光流转,因义渡而衍生出来的义渡文化,至今仍在德治建设中发挥着作用,滋养着巴渝儿女,生生不息。

清道光年间,马桑溪首开义渡

清道光年间,一位士绅模样的男子站在大渡口的马桑溪江边,阳光均匀地洒在江面,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

看着过往的乡民因为渡船费用过高而无法渡江,男子不禁皱了皱眉。

不久之后,这位来自马王乡的士绅在马桑溪江边买了两艘小船,摆渡过往的老百姓,分文不取。

这,就是有史可考的马桑溪义渡的起源。

没有人知道这位士绅的名字,可是他的这一义举,却开启了马桑溪百余年的义渡文化,也令马桑溪后来因为义渡而冠绝四方。

1936年,这段历史被一代儒宗向楚写进了他主编的《巴县志》:“大渡口河渡,清道光时马王乡士绅捐购田业一股,年租二十余石,置船二艘雇人推渡。”

踏进古镇,三街九巷逐次展现,有茶楼,有酒肆,有客栈,还有李竹山民居、马桑溪供销合作社旧址等文物保护单位,让人不禁想起它前世的繁华。

在这里,马桑溪遗址和马桑溪渡口遗址两处区级不可移动文物与江水紧紧相依。

满是苔藓的礁石上,拴纤绳的柱洞和纤绳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似乎在诉说着大渡口引以为荣的义渡往事。

事实上,马王乡的那位士绅推行的义渡仅仅实行了几个月。后来,巴县政府颁发了一个政令,规定能坐11-13人的小客船每人收取10-12文钱;能坐30-50人的大客船每人收取13-15文钱。“义渡也就暂时停止了。”

时间来到了清光绪年间,九宫庙设立了庙会,修桥补路后剩余了一些钱财,但这些钱财的使用却屡次发生纠纷。于是,当时的巴县正堂张判把所剩下的钱财,买了一艘船,雇了一名船夫。

据《巴县志》记载,光绪25年(1899年)3月12日,在马桑溪正式设立义渡口。

有了义渡,江南方圆数十里乡民在此渡江,日久天长,这里人烟聚集,成为乡民渡江休憩和食宿之地。

为了方便等船,乡民们还自发在渡口岸边修建了凉亭、安放了石凳。马桑溪义渡从最初一个人的义举,演变成了众人的义举。

如今,一个新修的“待渡亭”立在长江边上,供人遮风挡雨。站在待渡亭中遥望左侧江岸,江涛拍岸,马桑溪渡口遗址依稀可辨。

作为码头的马桑溪古镇,最值得骄傲的历史,应当是在抗日战争时期。

1938年,抗日战争爆发后的第二年,随着东部众多大城市相继沦陷,为了保存民族工业的实力,中国的重工业被迫西迁重庆。3月1日,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兵工署联合组成钢铁厂迁建委员会,将汉阳钢铁厂等迁到重庆,选址大渡口,建立大渡口钢铁厂(后改称军政部兵工署第二十九兵工厂)。汉阳钢铁厂内迁时,装载着大量大型机器设备的民生公司轮船冒着敌人的猛烈炮火,艰难驶向大渡口马桑溪码头,从这里上岸,再由人力将机器设备搬进新厂。马桑溪,这个曾经以义渡闻名的地方,再次担负起复兴中华,抗击外敌的民族大义。

在整个抗战期间,马桑溪渡口码头与大渡口钢铁厂命运休戚与共,也与卢作孚的民生公司船队结下了生死之交。

汉阳钢铁厂迁至大渡口之后,国民政府实行军事管制,切断了渡口的出入要道,渡口成为军事工业工地,客商来往因此中断。为满足两岸人民往来需要,政府将渡口迁到鱼跳岩,大渡口就此完成了作为码头的命运升华。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当和平的阳光再次照耀在马桑溪渡口之时,马桑溪古镇又恢复了本来的生活气息。

新中国成立后,马桑溪恢复了民用轮渡,先由市轮渡合作社,后由市轮渡公司经营,1970年改为机帆船,每40分钟1班。民用轮渡的恢复,让马桑溪老街再次充满活力,小街上成天人声喧嚷,热闹非凡。

如今,站在义渡公园“义渡广场”的悬崖边环顾四周,仿佛看到一部跨越历史长河这个交通史——古老的长江黄金水道波澜不兴;建与1950年代的成渝铁路,偶尔还有一列绿皮火车通过;连接兰(州)海(口)高速公路的马桑溪大桥上的汽车风驰电掣般飞奔;正在施工的长江滨江路工地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而一条淹没于荒草之中的石板小路,通往江边的马桑溪。

义渡精神 200多年的传承

如今,人们的交通出行方式越来越多,一座桥连着一座桥,桥都重庆如今还需要义渡吗?来看看下面几个故事。

01

2018年春节,深夜12点,一大批旅客从重庆西站下车,空气中弥漫着焦虑。旅客们走出车站,一辆辆的士也鱼贯而来,因为这些“雷锋的士”,“回家最后一公里”显得不那么漫长。

02

还有一个的士司机,叫经小文。2010年1月7日,经小文碰到了两名老人龙大爷和聂婆婆。聂婆婆患有尿毒症,每周都要去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现在重庆市人民医院)接受两次透析治疗。由于聂婆婆每次出门都要坐轮椅,很多出租车司机都不愿意载她,经小文告诉龙大爷:“以后你跟婆婆出门就包在我身上,打车不要钱,随喊随到。”从此,两年未间断。

03

江北区五里店富强区的孤老太徐合珍要把房子留给该区派出所民警徐科,因为徐科无偿照顾了老太太3年。

04

云阳县桑坪镇兴梨村有一位名叫王广贵的乡村教师,每每兴梨河河水陡涨,孩子们就不得不蹚水过河。为了孩子们的安全,她总是说:“来,老师背你们过河!”第一次背孩子过河的时候,她才19岁,而这一背就背了22年。途中,她还自费修桥无数。

05

一条麻溪河,将涪陵区的白涛街道和焦石镇分隔开来。长期以来,两地间往来的村民很多,但河上没桥,过河,就成了难事。不知道从哪一年起,住在河边的陆家人,便开始主动背路人过河。助人为乐的家风,传承了一代又一代,陆家三代人用自己厚实的脊背,架起了一座跨越半个多世纪的义渡。

2018年5月17日,涪陵区白涛街道崇山村九组,烈日当空。

麻溪河边,47岁的陆忠余坐在家门口的屋檐下,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正在施工的桂花大桥,一边给远在重庆主城上大学的儿子打电话:“大桥就要修好了,今后我们再也不用背人过河了。但你记住,人一辈子,不管在哪里,都要记得做好事,尽可能去帮助别人……”

“要过河,找陆家!”长期以来,崇山,甚至附近其他村的人都知道这句话。陆忠余只知道从爷爷那一辈起这就成了一种常态,至于他的爷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路人过河的,他并不知道。

陆忠余的父亲陆全海也不知道,“我只晓得,我十多岁时,我的爸爸就带着我去帮助那些过河的人,他背大人,我背小娃儿。”

十多年前,陆忠余的爷爷陆建凡去世时,还再三嘱咐儿子和孙子,“那些过不了河的人,你们要一直帮助他们,不能中断。”

“要过河,找陆家。”虽然河上没桥,但半个多世纪以来,陆家祖孙三代那厚实的脊背,就成了周边乡镇村民过河的“桥”!而陆家祖孙三代背着人趟过麻溪河多少次,没人数得清。

要过河,找陆家,陆家有事,村民们也是义不容辞。曾经有两次,陆忠余在跑运输时,车辆轮胎滑到公路边沟里。附近村民一听说是他的车,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帮忙把车推出边沟,同样不求回报。

陆忠余说,桂花大桥马上要竣工通车了,背人过河,也即将成为历史,“但只要有心,随时都可以去帮助别人,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家训,我也将它传给了我的儿女。”

如今,一座座大桥横跨两江四岸,重庆已很少还需要再坐船渡河了。虽然义渡已经逐渐消失,但义渡精神却在一个个平凡的重庆人身上不断传承。经小文们、徐科们、王广贵们,还有陆家三代人... ...无数的重庆人,无一不是义渡精神在当下的传承者。

义渡,渡的就是仁义,是忠义,是正义!

来源:综合自学习强国重庆学习平台、重庆晨报、大渡口发布等媒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