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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清运河山东段漕运畅通的背后

2019-09-15 17:25:38 来源:中国水运报


京杭大运河。

俯拍大运河。张锦国 摄

台儿庄古城老街北城河。

山东省南部河道。

运河人家新市古镇。

夕阳下的运河。

运河一角。张锦国 摄

运河上的船只。

元明清在我国历史上是三个非常重要的王朝,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定都北京。而北京对于江南财粮的需求大增,为了保证物资供应,三个王朝政府都付出了巨大努力,以保证漕运畅通。

元政府经由山东鲁西地区打通取直隋代南北大运河成为京杭大运河;明代初期对山东运河的改线和治理,使京杭大运河成为我国南北通达的水运干线;到了清代,清政府在元明的基础上,加强山东段运河维护,继续保持漕运畅通。

元代开凿济州河与会通河

北宋末年,黄河南迁,到了南宋末隋代形成的以洛阳为中心的南北大运河早已中断狗万官网。到元朝建都大都,即北京,对江南财粮依赖更深。史载:“元都于燕,去江南极远。百司庶府之繁,卫士编民之众,无不仰给江南。”这促使北京这个政治中心与江南这个经济中心连接起来,亟须大运河的恢复与发展。

山东具有重新沟通南北大运河的优越自然条件,济宁以南有古泗水运道沟通淮河,临清以北有御河(永济渠)通向天津。济宁至临清之间200余公里虽为陆路阻隔,但鲁中丘陵有众多天然河流和湖泊,有数量可观的泉源,为开挖山东运河提供了充足的水源。正因为这样,元政府才下决心利用山东汶河、泗水等水道,完成经由山东的隋大运河裁弯取直工程,这就是山东运河。

开挖山东运河,是元代沟通京杭运河最关键的工程。从开挖到通航,大致分为两个阶段:一是开挖济宁至东平的济州河,二是开挖山东东平至临清的会通河。

至元十六年(1279年),元灭南宋,全国统一。大都所需大量粮食和物资急需靠水运通达,开挖济州河连通江淮,成为当务之急。济州河南接泗水达江淮,北通山东大清河入于海而达天津,就可以解决“南粮北运”的全程水上运输问题。元政府于至元十八年(1281年)十二月,“差奥鲁赤,刘都水及精算者一人。给宣差印往济州,定开河夫役。”并命大名、卫州新附军亦往助工。从此,济州河开挖工程全面开始。经过一年多的施工,到至元二十年(1283年)八月济州河完工。济州河(又称济州渠)南接泗水,北汇大清河,全长约75公里,南起于济宁,中经汶上的南旺、袁家口至梁山,到达东平县的安山侧进入大清河。

元政府在开济州河的同时,又在奉符(今泰安)附近汶河上筑坝,遏汶水,作斗门,引汶水入洸河往西南流向济宁;又在兖州城东泗水上筑金口坝,拦截泗水,在泗水右岸建斗门,引泗水西去与洸河合流,一并出济宁分流南北,从而解决了济州河的狗万官网用水。

济州河开通后,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开始整修泗水运道,并从济宁以南至徐州和邳州沿漕河设置纤道、桥梁。元世祖派马之贞任漕运副使负责此事。自此,南粮北运由江入淮,经泗水运道入济州河,并由大清河经利津县转海运以达天津至北京。

开挖山东运河的第二阶段是开挖东平至临清的会通河。因经由济州河、大清河入海航道受利津海口泥沙淤塞,不能通航,南来船只能经济州河改从东阿登陆,再通过陆运二百里至临清转御河水运至北京,十分麻烦。

为了解决东阿至临清这段陆运麻烦的难题。元世祖采纳了东平路寿张县尹韩仲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等人的建议,决定开挖新河道。“省遣漕副马之贞与源等按视地势、商度工用,于图上可开之状。”于是,征集民夫三万,并派遣断事官忙速儿、礼部尚书张孔孙、兵部尚书李处巽等主持施工。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正月开工,同年六月竣工。这条新开河道,南起须城(今东平)安民山西接济州河,中经东昌(今聊城)至临清入御河,全长125公里,中间建闸14座,赐名“会通河”。至此,南来船只可由杭州直达通州(今通州区),基本上沟通了南北之间的水上运输。

由于会通河流经山东西南丘陵地区、运河纵坡较大,水源补给和闸坝设置便成为开挖成败的关键。元政府采用闸化河渠和引水济运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从至元二十六年(1289年)开始建闸,到至正元年(1341年),用了52年时间,在北至临清,南至沽头运道上共建船闸31座,会通河上共建闸14座。

自此,由杭州到大都的京杭运河全线沟通。由于取道山东,较隋代大运河缩短了水程500多公里。但是,山东运河未能彻底解决水源,对狗万官网仍有限制,这也为明代重修会通河,使京杭运河成为南北漕运干线打下了基础。

明代重修会通河及运河改道

元末明初,由于长期战乱,黄、淮、运河流域遭到严重破坏,黄河决溢运道淤塞,山东运河同样没能幸免,也被堵塞。我们的母亲河黄河既造福于中华民族,也会产生灾害,尤其是与大运河的矛盾,始终贯穿于运河的形成与发展的全过程。

明洪武二十四年(1341年),黄河在河南原武黑羊山来了一次大决口,经曹县、郓城而河口,漫安山湖,造成会通河完全淤塞。由于当时洪武、建文二帝建都南京,通往北京的南粮北运未被重视,因此会通河曾被废置不用。直到永乐元年(1403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南粮北运又成了当务之急。因此,恢复京杭运河南北运输成为明王朝的头等大事。

明成祖决定开始全面治理会通河。他们采用了“积极导浚,保漕运输”的方针,重修运漕,增建闸坝,引水至南旺分流南北,围湖蓄水以调节运河水量,并对元代开凿的运道做了局部改线,以免黄河决溢而淤塞通道,以保证漕运畅通。

洪武年间,济宁以北运道,因受黄河决溢影响,已淤塞不通。永乐初,明王朝采纳了济宁同知潘叔正的建议,征调济南、兖州、青州等地民丁16万人,全面疏浚会通河。永乐九年(1411年),又征调民工30万,自袁家口往北到寿张沙湾一段,废弃元代开挖的旧河道,东移运道20里另挖新河。据载:“因袁口以北,运道被淤,而安民山区、安山、寿张等闸,频受河患。乃自袁口北,改浚京迁;循全线岭京,又北迳靳口、安山镇、戴庙。西北达于张秋。凡新开运道一百二十余里,总因避黄故耳。”

开挖新运道工程,用了300天工期,土方工程基本完成。在改线开挖新河的同时,又建设了南旺分水工程,在汶河下游建戴村坝,引水南旺分流南北。为了保证航道节水用水,又“相地置闸,以时蓄泄”,并在运河沿岸建陡门水柜,到永乐十三年(1415年),所建闸坝全部竣工,从此,运河改走新线。

嘉靖以后,黄河干扰山东运道多集中在济宁至徐州之间的泗水河段上,冲毁和淤塞运道时有发生,从而在济宁运道以东逐渐形成了南阳湖和昭阳湖。如何避开黄河的侵袭,是当时亟待要解决的问题,不少人主张利用湖区作为黄河泛滥的屏障,将运道东移到湖东岗地上,择坚土之地开挖运道,以避黄河干扰。

嘉靖七年(1528年)正月,明世宗采纳了南司空胡世宁“东移运道”的建议,并派河总盛应期征调民夫九万八千多人,开挖北至南阳镇,南至留城(今沛县东南),中经夏镇、长140多里的新河。这条河位于湖东丘陵边缘,地势较高,可避开黄河冲淤之害。可是工程只进行了一半,巧遇天旱,有人乘机反对开这条新河。明世宗便下令停工,并将盛应期撤职查办,工程中途下马。“自是四十年无敢言改河者”。

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黄河在萧县赵家口再次大决口,向北泛滥,黄水弥漫,淤塞运道百余里,漕运受到了较大破坏。署理河漕的朱衡深入实地查勘,见“盛应期所凿新河故迹尚存,地高,河决至昭阳湖不能复东。”就极力主张按照盛应期旧迹开挖新河,并亲自率民工9万余人,开挖新河。新运河在旧运道东30里,自南阳闸下引水,经夏镇抵沛县、留城与旧运道连接,并引湖东山区河道之水,以济新运道。又自留城至境山(今徐州北)疏浚旧河53里,用了一年时间才把工程完成,运道又得以畅通,改线运道称南阳新河。

南阳新河的挖成,虽然缓和了夏镇以北运道淤塞矛盾,但未能彻底解决问题。留城以南,仍旧保存旧运道还要遭到黄河决溢的侵袭,对漕运的畅通仍是严重的威胁,因此,南阳新河开成不久,隆庆三年(1569年)七月,黄河再次在沛县决口,茶城淤塞,漕船在邳县受阻,总河翁大立提出开泇口以通运道,但未能实现。

万历二十一年(1593年)黄河在单县黄堌口决口,灌徐州、沛县,冲毁运堤200里。总河舒应龙就在韩庄开渠四十五里,以泄湖水,由彭口注泇,泇河上游和运道沟通,但由于河道窄浅,仍不能通航。又过了5年到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因黄河再次在黄堌决口,运道大阻,总河刘东星,就沿韩庄故道,凿梁城、侯家庄通泇口,以试通运,仍然没能取得成功。

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黄河在曹县、沛县等地决口,灌昭阳湖,夏镇至徐州运道再次淤平。当时刚出任总河的李化龙,主张急需大开泇河,并在李化龙主持下,万历三十二年开始“上开李家港,凿郗山石。下开邳州直河口,挑天价庄。”工程经过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沟通了运道。自此,运河漕运改行新运道,新线自夏镇,经郗山、韩庄、台庄至邳州东接黄河,全长130余里。

明永乐、嘉靖、万历年间,改建了山东运道,使京杭运河得以重新沟通,在重修会通河时,解决了运道水源补给问题,船舶得以畅通,保证了漕运的正常进行。

清代加大维护力度保畅通

清代会通河仍沿用元、明二代所开凿的运道,在运道建设上以维修为主。清政府为了保证通航用水,对水源使用作了一些规定,对河道经常进行疏浚。其中康熙、雍正、乾隆三代,都对运河进行了积极维修和疏浚,是山东运河比较畅通的时期。到了嘉庆王朝,河道淤高日甚,有的地方高达十米,洪水排泄不畅,河患愈演愈烈,山东运河屡受黄水决溢之害。为了解决运道本身及支流经常性的淤积问题,顺治八年,清政府征用民工,大规模挑浚山东运道;顺治十年(1653年),又“令南旺、临清岁一小浚、间岁一大浚。”乾隆时期,为了解决通航和挖河停航的矛盾,确定在每年冰冻季节筑坝挑河,其启坝日期,以南船抵台庄为期。为解决挖河时排水问题,每闸都挖有固定月河(或称引河)。挖时扒开,月河排水,工浚堵塞月河,蓄水通航。嘉庆九年(1804年)也进行了大力浚治。

在导浚运道的同时,清政府还经常开展对运堤的修筑和加固工程。山东运道有“闸槽”之称,自元代开挖运河,明代续建闸坝,山东运河闸坝配套工程基本完善。到了清代,元明两代所建闸坝,失于维修,留下的闸坝维修任务是相当繁重的。为了保证运河畅通,清王朝修复或重建了不少闸坝。康熙年间,对嘉祥利运闸、滕县修水闸、南旺湖十字河斗门,丁庙、顿庄、台庄、德胜、袁口等闸及戴村坝等都进行了维修。

康熙四十四年(1704年),因漳河与卫河合流,水势悍急,在德州哨马营、恩县四女寺建坝并开支河,以防运河溃决而影响狗万官网。雍正年间,清政府曾修独山、南阳、南旺等湖的湖堤及湖岸闸坝,增设分水口斗门等工程,并两次重修戴村坝。乾隆年间,清政府也对闸坝进行了不少维修工作。除此之外,乾隆二十年(1755年)清政府还新建了张秋平水三闸。道光十九年,又进行了戴村坝加高的工程。

清初至中期运河的畅通,除堵塞黄河决溢外,能够及时维修各类闸坝工程,充分发挥其作用,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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